这边走廊的灯光异常的昏暗,尤其是刚从一个明亮的地方进来,基本半盲状态。
我回过头仔细分辨这眼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把锋利的钢剑,直指着我的咽喉。
拿剑的人是姚志强。
他没有了往日懒懒散散的表情,一脸的凝重。他身边还有两个人,我不熟,只是见过。
看了我们一会儿,他开口了:“是段军派你们来得?”
我们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后面还有人吗?”他语气冷冷的。
“没了,我们是从地下四层上来的。”我觉得姚志强不是敌,是友。
“接着说。”姚志强要我继续下去。
我把我的经历,还有如何遇到马征他们的事情整个讲了一遍。听完姚志强又看了我一会儿,表情变得柔和了些。
他收起钢剑,伸手给我:“起来吧。自己人。”
我们都松了口气。
“跟我来吧。”姚志强招呼我们跟他们走。
“你们的任务都是什么?”马征揉着肩膀问姚志强。
“没任务。”姚志强头也没回。
“没任务?那……你们为什么……我看到血……”
“可能是十一点吧,就开始杀戮了。”
“谁?谁杀谁?”
“狗,是狗杀人。”
“那不是狗吧?”我想起刚刚看到的那长长的獠牙。
“程远在狗头的部分,架上了一种向上的短钢刀,刀刃向前,狗的嘴两边各有两把。那些狗受过训练的,他们不会吃你,只会冲过来把你放倒,用牙撕开或者用刀剐烂你。”姚志强回头看着我。
“狗?狗跑不了那么快。”我看到那东西的速度,绝对不是狗的速度。
“有这个就可以。”姚志强身边的一个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扔给我看。
我接在手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这是一个空瓶子,上面都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文字。
“同化类固醇。”武柬叶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什么?”我没明白。
“我知道。”马征接过话头:“是一种提取自睾丸酮的物质。它可以促进肌肉生长、提高无脂肪体重。运动员提高自己的运动成绩会用,也就是体育界说的违禁药物,非法。”
“没错,而且,程远给狗用了不止一种。”姚志强也从兜里掏出另一种瓶子给我们看。
“你是说,他给狗集堆使用类固醇?”听口气,武柬叶有些诧异。
“嗯,看来是。为了杀人,他不惜工本。”姚志强带着我们拐过个弯。
“集堆是指什么?”我不明白他们说的,低声问武柬叶。
“就是多种类固醇同时使用,这种东西很昂贵。”
“这层就你们三个?”这是进来后,张宁说的第一句话,看的出她被吓坏了。
姚志强没回答,又走了两步,来到一扇门前,推开门让我们看。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女人半躺在床上,我不是很熟。还一个是段军。他躺在一个沙发上。他们都还活着,但是基本遍体鳞伤。尤其是段军,身上几乎到处都是伤口。
我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伤口,都是又大又深。
“我们没有任何止血或者治疗的药物,除了包扎,他们只能靠自己扛着,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姚志强的表情是无奈和一种悲哀。
接着有一个人去走廊上负责警戒,我们都在这个房间暂时休息一下,顺便商量该怎么办。
段军看到我们显得很高兴,断断续续的说了三层的一些事儿。
三层没有任务。大约在十一点的时候,他们都被走廊的扩音器吵醒,说是有轻微的地震,要大家集合。然后三层的人按照程远说的聚在走廊上,等着有人带出去,结果一些狗就冲了出来,大约十条左右。混乱中大家各自逃命。但是几乎在瞬间就死了五六个人。因为那些狗跑的太快,而且肯定是受过长期训练,把先是用“獠牙”把人放倒后并不急于杀掉,而是直接追杀下一个,追不上了再回来撕咬不能行动的人。而且,程远还用扩音器指挥着,看来走廊里有监视器。姚志强在躲避的时候,无意发现某个房间墙上的有把钢剑。他用这个不仅杀了两条狗救了自己,也从狗嘴里夺回段军。然后他们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还是躺在地上的段军发现墙上有个摇把,他们用摇把降下了一堵墙,得以逃到这个有门封着的地方。但是在降下墙的时候,有两个人被狗杀死了。之后,他们到了“安全地段”另一头的门边时,正商量着是不是冒险出去找止血药,我们,四层的幸存者出现了。
我听的出,这段时间中,三层发生的事情,更加惨烈,也残酷的多。
这时候半躺在床上那个女人问我们,在四层有没有看到她的同事,然后形容了一下穿着。
听了后,我们四个人对看了一眼,武柬叶告诉她:那个人自杀了,就吊死在通往三层的出口。
一时间,我们都沉默了。
“二层呢?还有人住吗?”张宁问姚志强。
“可能没有了。我不敢肯定。”
这时候我注意到马征浑身在发抖。我问他怎么了。
“我怕狗,从小就怕。”
若是平时,我会觉得很好笑,这种时候我笑不出。
“现在我们怎么办?刚才小周说看门的那个人说一层出口被封死了。”一直站在姚志强身边的那个男人问。
“肯定是逃出去,但是怎么逃是个问题。”段军努力吸了口气着回答。
“我觉得……有办法。”我说完,所有人都看着我。
“嗯……我想……找到程远,也许就成了。”
大家都看着我,谁也没说话。
我想我可能说错了。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比瞎找强。”姚志强首先肯定我所说的。
“可是程远的那个监控室在几层?”武柬叶挨个看着大家。
所有人都在摇头。
“对了,刚才小周你是怎么知道有危险的?”张宁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儿。
武柬叶侧头看着我。
看我点了下头后,她就把我从能力的发现以及一些跟能力有关事情全都告诉大家了。
听完后所有人都表示惊讶和羡慕,同时开始七嘴八舌的问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时候段军打断乱哄哄的场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吧,我们听听看。”马征似乎好点儿了。
“我建议,男人分成两组,一组搜查三层和下面的四层,尽可能的搜查清楚监控室在不在这两层里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另一组往上去,核实一下出口是不是被封死了。女人暂时在这里留守……我也该活动活动了……”说着段军要站起来。
我们想阻拦,段军摆了摆手:“我不想躺在这里死,老姚,把你找到的类固醇给我点儿。”
“我也要!”武柬叶也站了起来。
姚志强想了一下,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段军,然后对武柬叶说:“只有这点儿,而且我想你们最好留在这儿,这儿还是安全的。我们不会扔下你们。而且……”他向床上半躺着的那个女人努了努嘴:“你得尽可能照顾她直到我们找到出口。”
武柬叶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咱们先得去一个地方,你带路。”我起身对姚志强说。
“嗯?什么地方?”
“还记得那个放着兵器的房间吗?”
姚志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居然忘了!没问题,我记得!走!”
我们都站起来出了房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武柬叶,发现她正看着我。我想说些轻松的话,但是想不起该说什么。
“你得活着。”武柬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
段军一瘸一拐的走到武柬叶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他扶了下眼镜没有侧头的对武柬叶说:“小武,要是我这回死了,你得记住我啊。”
“胡说八道吧你。”武柬叶抬手要打段军,半路手都举起来又收回了:段军身上基本没有不流血的地方。
“小武,其实我喜欢你好多年了。”说完段军走出门口,跟我们站在了一起。
我看着段军,段军转头看着我:“看什么?好歹我比你帅!”说完我们都笑了。
我把手里的钢筋递给段军,只对他说了三个字:“用的着。”
段军想了一下,接了过去,嘴里嘀咕着:“果然残疾人受优待。”
“我也早该治治我怕狗的毛病了。”马征装模作样的活动着双肩。
姚志强回过头:“我赞成,一会儿你打头阵。”
“我……”马征表情有点儿犯怵。
“放心,有我们呢!”一直守在门外的那个男人拍了拍马征肩膀。
我们互相开着玩笑,被姚志强带领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我心里没一丝恐惧或者害怕。不是因为我知道武柬叶在看着我们的背影,而是我明白了生死与共这个词的含义。男人之间,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压力下,很容易就建立起一种关系:信任。
我想到了战场上一个称呼,此时此刻,那个词让我觉得有一种亲切感:同袍。
走过这个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结实的铁门。姚志强正要开门,被我叫住了。
“等一下。”
“怎么了?”姚志强回头问我。
“我来开。”我是想看看有没有危险的感觉。
姚志强松开那个铁条一样的门把手,把位置让给我。
我吸了口气,把手放在把手上。
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用力压下铁条,推开门。
外面的走廊明亮,但是到处都是血迹。远远的还能看见具尸体,而且残缺不全。
我们鱼贯而出,段军嘱咐张宁把门关好,还告诉她我们回来敲门的暗号是三声间隔很长的轻扣。
身后的门关上了,听着里面很沉闷的“咔哒”一声,我们暂时没退路了。
“现在几点了?”我想知道时间。
“差一刻三点。”吴谦看了看表。
刚才头出来的时候,我问了姚志强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人姓名:吴谦,马明哲。吴谦在我做完手术没几天的时候,曾经跟张宁陪过我,他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我也没留意。
“走吧。”姚志强还是走在前面带路。我们都不再闹了,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尤其是马征,简直可以用如临大敌的表情来形容。
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停在一个铁栅栏前,被锁住了。
“怎么办?”姚志强回头问我们。
我们都明白他指得是什么:那把小锁砸开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动静大了,把狗招来怎么办?或者还是绕道?
“还远吗?过了栅栏?”马征问姚志强。
“还有大约两个拐弯,可能一百米吧?我说不好,在这里面没有距离感。”姚志强皱着眉。
“绕道呢?远多少?”段军刚才喝下了那个什么类固醇,似乎精神好点儿了,也许是心理作用。
“我不能确定,也许也被锁住了或者绕得更远。”
“砸吧,砸开后冲过去,也许不会碰上它们。”马征提议。
姚志强看着我们征询意见,大家都点了点头。
马征拿过段军手里的钢筋,走到栅栏前先试了试能不能插到那把挂锁的锁扣里撬开,结果不行。他只好用斜着钢筋戳在锁上,双手抓住钢筋,然后回头示意姚志强用钢剑后面的配重来砸。姚志强双手举着剑,在钢筋另一头敲了一下,瞄准后用力砸下去。很大的一个声音发了出来,锁没开。
我正为那个很大的声音担心的时候,危机感来了!
在身后那个十字路口的左面!
我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两样武器都正在用,不可能砸锁的同时有人在后面抵挡,也许我凭借能力能躲避一时,但是其他人难说了。我在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继续看着他们砸锁。我怕马征和姚志强知道后而紧张,影响到进程。
随着第二声砸锁的声音,后面的危机感更强了,而且左右两个方向都有。看来狗对声音方向的判断能力比人强的多。
跟着是第三下、第四下,此时我的心已经悬在喉咙了。
伴随着第五下,锁开了,分成了锁扣和锁身两个部分。
我没等大家笑出来,几乎是在大喊:“赶快!!来了!很近了!”
马征第一个反映过来,他撞开门回身去拉行动不便的段军,然后对姚志强他们三个说:“快走!!”
姚志强率先冲过栅栏,吴谦跟在后面,马征和马明哲几乎是架着段军也过去了。在那同时,我从马征手里夺过了钢筋,并且喊着:“快走,我断后!”
马征没再多说,架着段军跟随着姚志强跑。
我知道那些杀戮机器就在后面了,应该已经到了身后的十字路口。
我想低头去找刚才掉下的锁扣,用来过了栅栏后暂时扣住,就算那些狗撞栅栏,也得有几下才能把锁扣震下来。
但是,来不及了。
我能听到后面杂乱的喘息声了。
只能跑。
我跑过栅栏,并且随手抓住那扇小栅栏门用力向后摔去。
我听到的不是金属的撞击声,而是撞在肉体上的闷响。
但是没有哀号。
我边跑边惊异的回头看:一只个头很大的狗被我用门撞的歪向一边,其他狗都陆续穿过门向我冲过来。被我撞的那只狗,连哼都没哼一声,爬起来更加凶狠的瞪着我纵身扑过来。
数量不止七、八只!
而且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看着它们离我最多不到十五米的距离,恐怕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追上来了。转过头,看到前面的同伴还在跑,离我也就二三十米左右。我想到了段军说的“……那些狗肯定是受过长期训练,它们把先是用“獠牙”把人放倒后并不急于杀掉,而是直接追杀下一个……”我明白,如果我不做一个决定,我们会在几秒钟内全军覆没。
我咬着牙减慢了速度。同时回过身抡起钢筋向着跑在前面的一只狗砸去。
“铛”的一声,很脆。同时我手也震的发麻。我敲在了狗嘴旁的钢刀上。那只狗歪了一下身子,愣住了。但是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别的狗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追赶其他人!
一只,两只,从我身边跑过。
没别的选择了,我放开钢筋大声喊着纵身扑向从我身边跑过的第二只狗。
能感觉到手滑过它腰部的皮毛,而我抓不住。
骤然间,手指感觉到能抓的部位变细了。我知道那是尾巴,并且紧紧的抓住了。
在倒地的同时,我狠狠的把抓住的那条狗抡起来,摔向后方。
倒地后我迅速的向侧面滚动,刚刚从我身边冲过去的第一只狗掉头回来扑了个空。
我知道成功了,我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为姚志强他们争取到了必要的时间。
起身的同时,我看到了脚边的钢筋,我快速用脚勾过来抓在了手里,背靠着墙站了起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恐怕逃不掉了。那些健硕的、低声咆哮的、嘴两侧装了钢刀、有些上面还带着血迹的杀戮工具包围了我。
9老鼠
除了紧张,我还是紧张。
能力所带来的危机感,在身体内已经到了爆发的地步。
我手在抖。
但是那些狗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都低声咆哮着放低身体准备着。过了几秒钟我才明白:狗的本能的感觉到我不是很容易就干掉的人。至少,不同于以往的“猎物”。因为我的能力。
我看了一眼左边离我不到三米的墙角。若是我能挪过去,我面对的将是九十度范围而不是一百八十度范围。
这时候一只块头很大的狗猛然发动了!
它嘴旁的钢刀,虽然被人血覆盖着,但看上去更触目惊心。
它扑上来的速度很快!
而能力带来的反映更快!
我双手抓住钢筋的两头,往上用力挡了一下,重重的击在狗下巴上,跟着我抬腿猛地踢中它肚子。那个被用来杀人的机器哀嚎着横飞了出去。
听到那声哀嚎,我心理踏实多了,毕竟它们只是狗,而已。
而且我对能力的掌握充满了信心。
还没等我体会刚刚那一击的得意,其他狗也开始行动了。
至少三条几乎同时扑上来!
我手忙脚乱的侧身闪在两条狗中间,但是我的境界更危险了:我不再靠着墙,而是在它们中间!
所有的狗都在混乱中低头对我冲了过来!
我想,试验我能力的最好时机到了。
迅速的闪开一次攻击,两次攻击……如果我受过长时间体术,体能的训练,运用能力肯定会更加得心应手。遗憾的是,我没有受过那些训练。
闪避了几下之后,我的左小腿一阵剧痛。
它们伤到我了。
躲避的动作刚一慢下来,那些被训练过的杀戮机器立刻察觉到了这点,瞬间,我眼前都是锋利的钢刀!
我想我这次完蛋了。
“啪”!一个很脆的炸裂声响起来了。
跟着又是一声!
所有的杀戮机器都匆忙跳着避开了。
我按住胳膊上的几处伤口也愣住了,是枪声吗?
炸裂声连续不断的响起来,狗纷纷逃开。
我抬眼看到了姚志强和马明哲。
他们两个站在走廊拐弯处,马明哲不停的往这边摔着什么东西,而姚志强拎着钢剑让我快点儿过去。
我眼里都是泪水,我的同伴没抛弃我。
我瘸着腿跑过去,姚志强一把架住我说:“快走!”
我们磕磕绊绊的向前面跑着,马明哲一边跟着我们后退一边依旧不停的往地上在摔着什么,炸裂声不断的响起。
我被架着边跑边问姚志强:“什么东西?”
“打火机。”
“什么?”
“一次性的那种打火机!”
我明白了,马明哲不停的在往狗群中扔打火机。那种一次性的液化气打火机摔在地上的确能发出很大的响声。对狗来说,那响声和散发出来的气味很有震慑效果。
几分钟后,我安全的到了“兵器库”。
门外是几只不死心的狗在撞击,对于这扇结实的门来说,那是微不足道的,我踏实了。
段军给我检查了一下几处伤,说没事儿,都很浅。之后马征扶我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让我喘口气儿。
所有人都微笑着在看我。
“谢谢……否则我死定了。”我对姚志强说。
“正相反。”段军坐在一面厚重的大盾牌上更正我:“谢谢你,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吴谦对我竖起拇指:“了不起!”
我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想岔开话题:“哪儿弄来那么多打火机?”
“最开始逃亡的时候找到的,一盒。你以为我们就凭着这把剑逃过来的?呵呵……狗毕竟是狗,他们害怕。其实本身也没多少了……还剩多少?”姚志强抬头问马明哲。
“就这些了。”马明哲摊开左手给我看手心里那五、六个颜色各异的塑料打火机。
“看来以后靠双手啊了……”段军扶了下眼镜调侃。
“我开始还以为是枪呢。”我笑着告诉姚志强。
“怎么可能……这儿不是美国,也不是伊拉克……”他说完我们都笑了。
“你的能力……很有效!要是一般人早死了,我都看到了,躲闪的很精彩。”马明哲忍不住用一种羡慕的口气赞叹。
“好像还不够快……”我看着胳膊上的几处伤口。
“应该,不是你不够快,对吧?老姚?”段军抬头看着姚志强。
“是。”姚志强点了点头:“我猜,你能力可以可以让你避开,但是你身体却达不到那种水平。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过分的闪避,反而会扭伤你身体。”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个别关节部位有些疼。
“而且,面对多个危机,能力应该是避开最重的那个,其他就尽可能了。所以……”段军一面补充一面指着我胳膊上的伤。
“哦……”我也觉得好像是这样。
“没动静了?外面。”马征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它们不死守一个地方,到了暂时无法进去的门那些狗就去找别的猎物。我猜可能还有幸存者。所以咱们得赶快!来吧。”姚志强伸手给我。
我借力站了起来。
“先穿盔甲好了。”马征说着开始动手解开一副架好的盔甲。
我们谁也没想到,吴谦这个时候自曝身份。在我们都惊惶失措的时候,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剑,段军意外的冷静。
“吴谦,你最好想清楚你站在哪一方。”
“少跟我说教!一切都在程远的计划当中!”吴谦把剑锋紧紧的贴在段军的皮肤上。
“我不是想说教,而是你得搞明白一点:如果真的都是一切在程远的计划中,他为什么要冒险上来劫走小武?根本是出了意外他才会这么做,程远肯定没预测到小周的能力把他手里的王牌:那些狗,干掉了。他现在在监视器前肯定是气急败坏。我猜他认为可能小周早就应该死掉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不但没死,而且还上来了,并且对他造成了威胁,之所以他要劫走武柬叶,是因为他看出周启阳是个会令他失败的不稳定因素。”
“那又怎么样?”吴谦舔了舔嘴唇。
“他杀了人,而你没有。我相信你是不知道事情会到这种地步才加入的,并且你现在是干净的,我不是包庇你,而是我觉得你只是一时选择错误而已,但是对于你现在做的这些,我不会说,我当它没发生,你自己想想吧。”
我们都能看出吴谦脸上表情的变化,犹豫占了大多数成份。
我转过头看了看张宁,她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做错了吗?”吴谦抬头看着姚志强。
“现在还来得及,程远快输了,不用我说你也看得出来。”姚志强慢慢悠悠的掏出根烟点上。
吴谦脸上的表情变了,慢慢的松开抓住段军的手。
我们们眼看着剑离段军的咽喉越来越远。
几乎在同时,马征和姚志强还有我扑了上去,夺过剑,并且把吴谦死死的压在身体下面。
“放心!我不会动的!”吴谦挣扎着举着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
“松开他吧。”段军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们松开吴谦,他捂着自己的腰慢慢坐了起来。
“狗伤不到你吗?”马明哲问。
“有这个。”说着吴谦从裤兜离掏出一个小包。
“这是什么?”姚志强接过那个小包看了看。
“辣椒粉。”
“什么?”
“狗是受过训练的,身上有这个狗就不会攻击。”吴谦解释给我们。
“她身上也有?”马征回头才发现,张宁不见了。
“糟了!没注意她跑了!”马征气的直跺脚。
“我带你们出去,赶快走吧,要是程远他们真的出去,会把最后的出口封上的!”吴谦提醒我们。
“你知道最后的出口吗?”段军站起来问吴谦。
“知道,跟我来吧,时间可能不多了,出口在下面。”
我们匆匆的随着吴谦出了门在走廊里往去地下的洞口赶。路上姚志强问吴谦:“正常的出口被封住了?”
“对,一个看门人在昨天程远进来后就把出口挨个焊死了。而且水泥车也是他开来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程远的保镖,听说很久以前就跟着程远了。”
我边跑边支离破碎的听着,突然身边的段军一下栽倒在地上。我们都猛地刹住脚步回身去扶他。
“老段!怎么了!”姚志强抓着段军的肩膀摇着。
段军缓缓的睁开眼睛,并且虚脱了似的大口喘息着:“……我、我没事儿……可能是失血过多了……”
“妈的!忘了找止血药了!”姚志强愤愤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头。
“没用的,找不到这种东西,之前早就被程远收走了。”吴谦歉意的看着我们。
“程远,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是我一直就想搞清楚的。
“他也是接受的命令……”
“谁的命令?”
“在美国的总部。”
“你是说……这个同盟并不是偶然发起的?”段军挣扎着问吴谦。
“……不是,是程远和张宁早就策划好的,还有刘阳。”
“可为什么程远把他杀了?”
“具体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在北京的这个组织是程远和刘阳一手策划的。包括最初说服你们加入。张宁似乎是程远的助手,可能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事情,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的作用是什么?”
“监视你们的活动,同时在关键时刻误导你们……”
“没让你杀人?”
“他让我也不敢……程远只是说要看你们自相残杀……而且,全过程我都跟你们在一起的,你们都看到了,我没杀过人的……”吴谦说着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说,吴谦目前是自己人,别再逼问他了,出去再说。”段军摇晃着要站起来。
马征跟马明哲架起段军,并对我们点了下头:“没问题。”
到了那个小房间,我们挨个进了狭小的柜子,鱼贯下了木梯。段军下来以后就晕倒了,马征说自己身体壮,负责背着他。
出了洞口那具尸体还挂在洗手间,所有人都默默的从“他”身边经过。
我担心的是刘小北,他疯狂的行为和那令人战栗的尖细声音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
吴谦带着我们在地下四层奔向出口,中间有的地方被栅栏门挡住,吴谦就掏出钥匙一一打开。必须承认一点:没有吴谦,就算我们劈开锁,面对着庞杂的各条通道也会茫然失措。
过了一道门,吴谦兴奋回头说:“再有两道门就到了!”
我们加快脚步,冲过一个拐弯后,远远的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正站在一个栅栏前手忙脚乱的开着锁,是程远,还有张宁。
他们身边有个推货物用的小车,武柬叶被紧紧的捆着躺在上面。
12 墙
听到脚步声,程远和张宁惊惶失措的回过头。尤其是程远,之前的嚣张态度荡然无存。
马征把昏迷的段军靠墙轻轻放下后,起身拔出钢剑,剑尖指着程远:“你应该已经看到你的王牌已经没有了,还想玩儿吗?”
程远慌忙拔出一把匕首,蹲下架在武柬叶的身上:“你们……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我们谁也没动,也没说什么,都冷冷的看着程远。
“我真的会杀了她!!不许过来!”程远昨夜的那种傲慢,那种自信,那种洋洋得意居高临下的神态完全没有了,眼里除了恐慌就是绝望。
我们依旧冷冷的看着程远。
程远口气变软了,还带着哭腔:“我是接受的命令……不是我先干得……真的……吴谦!吴谦你告诉他们我是接受的命令啊!”
吴谦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张宁一脚把程远踹开:“你这个没骨气的废物!!”
瞬间,我们都扑了上去!
张宁叫喊着企图撕咬谁,但是这种抵抗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程远连反抗都没有,就被我们用腰带捆了个结实。
把他们绑牢后我小心的用剑挑开捆着武柬叶的胶带,还没来得及撕开她嘴上的胶布,她就扑上来抱住了我。
我笨手笨脚的把她放下来,帮她撕开封嘴的胶布。不是我不想抱她,而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有些不好意思,并且我身上都是没干的狗血,到处都粘乎乎的。
此时武柬叶也才注意到这点,她退后两步打量着我,然后笑了一下,扬了扬眉:“你像个战士,浴血的战士。”
姚志强挨个试了试张宁和程远捆的是否结实,然后转头笑着对武柬叶:“你不会想看他作战时的样子的,很可怕。”
“怎么处理他们?”马明哲问姚志强。
“带他们出去,交给警察。”
“可能……有点儿难度。”吴谦插嘴说。
“怎么?”
“那个出口是个竖井,直上直下的……”
“哦……”
“这样吧。”武柬叶活动着手腕说:“放在出口附近的房间里,反正我刚才听说就剩那一个出口了。”
姚志强点了下头后,这时马征和吴谦已经把昏迷的段军抬到了车上。
现在,我们这些“逃亡者”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又是吴谦找出钥匙,开了门。我们押着程远跟不停破口大骂的张宁,推着段军继续走。
我知道,每一步都离阳光和新鲜空气更近了。
拐过一个丁字路口,吴谦愣住了。
前面是一个被劈开的栅栏,栅栏那边是堵墙。
我认得出,那是刘小北劈开的栅栏。
“怎么回事儿?”马明哲拎着剑怀疑的看着吴谦。
“就是这堵墙,你们降下来的墙。”武柬叶拉住马明哲。
看来,必须有人上三层去把墙再摇起来。
“我去吧。”我看着姚志强。
“……太危险了,也许还会有狗!”武柬叶拉住我的手。
马征用下巴指了指我对武柬叶说:“小武你不知道,就算还有狗的话,也没关系。老周其实是最危险的。”
武柬叶没明白,我们笑了。
“不过,我需要个人带路。”
“我带你回去吧。”吴谦看着我。
我看到马明哲还要说什么,立刻抢着对吴谦说:“我信任你。”
最后决定马征马明哲和姚志强武柬叶留在这里等着,同时看着程远张宁并且照顾段军,我和吴谦上去把墙再升起来。
头分开的时候,吴谦把一串钥匙交给姚志强:“过了这里,顺着走廊走,遇到第一个路口左转,第二个直行,没多远就会看到左手有一个门上写着‘杂物’的房间,里面的墙是假的,直接踹开就能看到那扇小铁门,进去就看到梯子了。如果我们回来慢了,你们可以先走。”
“要走,一起走!”姚志强接过钥匙,很坚定的看着我们。
我点了点头,又对武柬叶笑了一下,回头跟吴谦说:“走吧。”
我知道,武柬叶在依依不舍的看着我的背影。
拐过去往回走的时候,我问他:“吴谦,你对于这个组织的内幕知道很多吗?”
“嗯……不是很多,但是知道一些。”
“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这我听说了一些,似乎是筛选有能力的人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清楚了。”
“哦……总部,在美国?”
“不,好像在欧洲,虽然程远会跟美国联系,不过似乎程远的级别不是很高,在这个组织里面。”
“什么?不是很高?”
“是,指挥程远的那个人级别才算偏高层的。”
“这么复杂吗?”我挠了挠脖子。血在皮肤上变干,感觉有点儿痒。
“事实上,比我说的更复杂。”
“那,背景是什么?财团?”
“应该是宗教团体……”听吴谦说宗教团体,我想起了原来武柬叶说过,颅骨穿孔手术最早就起源于几个世纪前欧洲的狂热宗教团体。
听他又说了一些之后,我明白一点儿了。这个组织整体其实很大,在全球都有些分支机构,但是名义上都不是公开的,属于民间兴趣组织。实际上是一些宗教狂热分子支撑着整个组织的财力,而且很雄厚,这跟欧洲人的信仰有关。这个组织会集合一些所谓的“能力者”,然后加以研究或分析也许还有培养成份。但是这次杀戮的目的,我没能搞明白,而且就吴谦知道的,程远也只是执行而已,更具体的,刘阳可能知道一些,但是,刘阳被程远杀死了。
虽然很快就能逃出去了,可对我来说,这个疯狂的“游戏”起因还是扑朔迷离。而且,那么多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们再次到了三层,刚一进到走廊,我立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多少狗?”我问吴谦。
“我也说不好,狗一直是看门人饲养的,而且平时很少接触,不过,如果程远没刻意隐瞒的话,最多也就还有一两条而已。”
“这样啊……”可是,那种不祥的感觉是什么呢?
每过一个路口,我都小心谨慎的提防着,残存的杀戮机器也许还在潜伏伺机出动。
不过,我单独对付一两只应该没问题,就算保护吴谦也没问题--因为他的钢剑被马明哲收走了。
“到了。”顺着吴谦指的方向,我看到某段走廊的墙壁上有个不大的黑色铁盘,一个短小的摇杆插在上面。
“我去!”说着吴谦跑过去用力摇动着摇杆。看得出,很沉重的感觉。但是那摇杆太短小了,两只手勉强能抓住,所以只能轮流来。
随着他的摇动,走廊上回荡着“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空荡的走廊上,加上弥漫着的血腥气息,这听上去有点儿恐怖。
这时,身后有了危机感!
我拔出剑猛地回过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几滩已经变成黑红色的血迹。
我睁大眼睛,迷惑的看着前方,危机感在加重,但是的确什么都没有,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冤死的游魂?
起初,我认为自己眼花了,好像拐角有什么东西在动。跟着,脑海中恐怖的那幕马上涌了上来!
“嘻嘻嘻……没想到一下有了两个……嘻嘻嘻,你们过来啊,我跟你们说点儿事儿……嘻嘻……”
随着那个病态的尖细笑声,刘小北从贴近地面的拐角探出了头。
我又看到了那梦魇一般的、血红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吴谦的表情。
“你继续,我来。”话说出来了,但事实上我更恐惧眼前这个疯子。
“……嘻嘻……我的任务……嘻嘻……”刘小北慢慢的爬了出来。看着他的身体,我想吐。
他的剩下不多的几个脚趾露出了骨头,其余的都没有了。身上的到处都是深深的刀伤、咬伤、还有抓痕,膝盖和手掌鲜血淋漓,下巴上有一道深长的伤口,伤口外翻着,露出牙床……我认得一部分伤口:那是那些狗嘴上的钢刀造成的。
他还拖着那把巨大的斧头,整个斧头连带斧柄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刘小北爬到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我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刘小北歪着脸抬头看着我,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笑容。
“刘小北,结束了,我们都可以出去。”吴谦在我身后对刘小北说。
刘小北笑了,下巴的伤口使下牙床几乎整个露了出来:“嘻嘻……骗我……用几个人披着狼皮……用几个人假装……用……假装狼就能骗过我?嘻嘻嘻,没门!我把他们都杀了!……狼肚子都掏干净了……也没找到人藏在哪儿……可是你们还是骗不了我……我知道……嘻嘻,我知道你们的任务是阻止我完成任务,对不对?小周……嘻嘻,我还没跟你说事儿呢……小周,这回看你往哪儿跑……嘻嘻嘻……人皮……狼皮……”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表情渐渐的变得狰狞起来。
能力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我几乎崩溃了。
刘小北慢慢的站了起来,斧子的重量使他弯曲着膝盖,弓着腰。抓住斧头的双手几乎垂在地面。他慢慢的抬起头,翻着几乎分辨不清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小周……你真会给我找麻烦……决定了,一定要在你还没断气的时候吃掉你!”
刘小北嚎叫着挥动满是鲜血的斧头扑了上来!
斧头带着风声斜劈来!我闪身躲过的时候,一丝凉气也跟着擦过我的耳朵。他的速度太快了!不象人类的速度!
没等刘小北收回斧头,我举剑劈了过去!
“铛”的一声,剑劈在铁制的斧柄上,刘小北挡住了。
我明白如果撤身,刘小北会顺势再劈过来,我只好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握剑用力往下压。
刘小北也在用力扛。
面前几十厘米的地方就是刘小北的脸,近距离看,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对手是人类。
那是一张扭曲着的脸,沾满污垢。干透的血和湿润的血混在一起。眼睛布满血丝,鼻子歪向一边并且还流着血,被切开的下唇是红肿的状态,口水混合着血从牙缝间缓缓的流淌出来。牙齿上粘着碎肉块和动物的皮毛。而喉咙深处,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一股股臭气随着喘息不断的喷向我……如果说世上真的有人豺这种动物,我相信我面对的就是。
僵持了好一会儿,我大喊着猛地推开刘小北。他后撤一步有吼叫着挥动斧头横着向我又劈过来。
这次我没躲。
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击声,斧头劈在墙上。
走廊的宽度不够挥动长兵器。
刘小北身体猛地一震,他愣了一下,跟着又再次抡圆横劈过来,结果还是一样。
我利用这个时间大口的喘息了几秒钟,把剑端平在胸前,对着刘小北猛地刺了过去。
我以为会刺中,可是刘小北异常灵巧的后退躲开了。
躲开后他学着我的样子也平端着斧头刺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后退,脚下一滑,一下子坐在地上。斧头丝毫没停顿的跟着对着我的脸落了下来。
来不及举剑挡了。
眼看着,斧头离我远了一点儿,然后重重的砸在我两脚之间的地面上。
我一身冷汗!回过神来才明白,吴谦在关键时刻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向后拖了一段。
看得出刘小北也愣住了。
我抓紧时机,猛地起身冲到刘小北面前,抬脚踩住斧柄,挥剑砍在刘小北的右手上。
随着一股鲜血喷出,他右手的拇指被砍断了。
只凭单手,他无法在挥动斧头了。
跟着我抬脚重重的踢在刘小北的胸前。
意外的是,他没倒下,但是手松开兵器了。
斧头发出沉闷的金属声落在地上。
刘小北愣愣的站在那儿看着我,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然后软软的跪倒了。
此时他的表情,不再是凶残和狂暴,而是无助、茫然失措。眼睛里空荡荡的。
“老周快动手!”吴谦着急的在我身后催促着。
我抬了一下手,举起剑,但又放下了。
我不想杀人,而且,这不是刘小北的错。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老周!”吴谦还在催促。
我摇了摇头。
我试探着走到刘小北的面前,在一米远的地方慢慢单膝蹲在那里看着他。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情感,那是属于人类善良一面的情感。
刘小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跟着,我看到他眼角流出几滴泪水。
我猜,刘小北的灵魂终于回到这个躯壳了。
13地面
我慢慢的伸出手,扶住刘小北伤痕累累的肩膀。
“刘小北,你还认得我吗?”
他抬头看着我,只是不停的哭。
“走吧,我们能出去了。”说着我扶起他。
“小周……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斧子是我在床底下找到的,是别人先要来杀我的……”
看得出,他并不是真正的疯了,而是崩溃的成份多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吴谦一直在拼命摇摇杆。他已经把墙升上去一大半,看样子下面应该可以通过了。
“几点了?”我问吴谦。
“马上就6点了,我想见阳光。”
他这话说的我心里一动。
我们搀扶着刘小北,又踹开几扇门找了些床单把刘小北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剩下的让他披着当衣服了。
原路返回后,姚志强惊讶我把刘小北带来了。
之后我跟吴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程远呢?”我没看到程远和张宁。
“被我们分别锁在两个房间里了,门上做了记号,回头交给警察。”
“走吧,早上了。”吴谦催促我们。
我看了看武柬叶,她在对着我笑。
吴谦带着我们到了那个隐藏着出口的那个小房间,门是开着的。
“怎么搞的?”马征问吴谦。
“不知道……”
进去后发现,吴谦所说的那堵假墙已经被踹开了。最里面墙壁上固定着一些铁棍,那是向上的梯子,直通向一条垂直的桶形通道。从下面看很长,上去后应该就是地面了。可是上面是黑的。
“会不会有危险?”马明哲有点儿怀疑。
“嗯……不一定,也许是别的幸存者跑出去了。”姚志强想了想。
“段军怎么办?”武柬叶问大家。段军这时候还是昏迷状态。
“我身体壮,把他捆我身上,我能背他一直爬上去。”马征自告奋勇。
“我先上吧,有危险我能应付一下。”姚志强说着脱了腿甲背着剑开始向上爬。
我们都纷纷脱下护甲,为了轻装上行。
马征把段军捆在身上第二个向上爬,马明哲在后面护着。
“你行吗?”我问刘小北,他由于冷,颤抖着点了点头。
吴谦紧随其后。
就剩下我跟武柬叶了。
我抬头看了其他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笨拙的对武柬叶做了个“请”的手势,她笑了。
“你打算在女人下面干吗?”她笑着调侃我。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抓住梯子,一只脚踩在下面的铁棍上回过头看着我。
“周启阳。”
“嗯?”
“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更男人,尤其是你拿着剑的样子。”
说完她轻盈的爬了上去。
我站在那儿回味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我在傻笑。
我把剑鞘背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恶梦和杀戮之地,心想:终于离开了。
然后我纵身爬向地面。
整个地下四层的深度,全得一口气爬上去。垂直通道里除了气喘吁吁的声音就是咚咚的声音,姚志强还在最前面提醒大家小心,不要摔下去。
猛然间,我听到我下面有声音。
我后面应该没人了?会是谁?
我停了下来,低下头看,但是看不清,只是看到个人影。
“谁?”我问。
“我。”
“你是谁?”通道里的回音使我听不清到底是谁。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我听出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面对下面那个死过很多人的地方,我忍不住会害怕。
我想拔出剑,但是空间太小,不允许。
“小周!下面怎么了?”姚志强在问。
我正要说有人在我下面,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
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把我猛地向下一拽,我几乎松手掉了下去。
忍不住叫了一声后,我双手死死的抓着眼前的一段梯子。
“周启阳!别想逃出去!”
我听出这个声音了,是程远。
我低头,这回看清了,的确是程远。他身体悬空,双手抓住我的脚腕,整个重量都坠在我身上。
我想踢腿,但是他太重了,我踢不动。我感到双臂被拉的剧痛,抓住梯子的手掌心象是在燃烧一样,我快撑不住了。
程远狠狠的咒骂着,还在抓住我的腿企图向上爬。
“启阳!怎么了!”
上面传来武柬叶担心的喊声。
我说不出话来,身体被拉的太紧了!
下面传来程远得意的声音:“你会在地狱腐烂的!周启阳!”
我咬着牙,狠了狠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是你先请吧!”然后松开了双手。
我爬了多高?五米?十米?或者更高?我不知道。只觉得松手后耳边的风声在响。
脚下似乎停顿了一下,接着后背重重的撞在通道上,跟着又往下掉,然后来自脚下一个重重撞击感。
几秒钟内,我没都没搞清我在什么地方刚才做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才意识到,我刚才松手了。
为什么松手?对了,程远,是程远抓住我的脚了。他呢?
双腿剧烈的疼痛,腰更疼。
我抬起头看到了程远,他就在我脚边不远的地方,由于在我下面,他伤得更惨。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看他腿扭曲的形状,我明白已经断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似乎没什么大问题,虽然很疼。
程远刚刚也被摔得昏了过去,现在正缓缓的睁开眼。
我抽出剑,站在他面前。
“你们都跑不了!”他还狠狠的在诈唬。
“错了,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做梦!”
“等着瞧!”
我不理他的咒骂,收起剑绕过他,一瘸一拐的走向梯子,中途停了一下,猛地回身,重重的一脚踢在程远的软肋上,程远翻着白眼痛苦的缩成了一团。我觉得我腿踢完也快断了。
“这是轻的,你应该千刀万剐!”说完我艰难的爬了上去。
伤痛使这个竖井的距离更加漫长,我几乎每上一步都在挣扎。
意识里我似乎爬了好几年的时间,直到几双手抓住我,用力把我拖了上去。
我连坐都坐不住了,倒在地上喘息着。
上面不是我向往的天空,而是粗糙的水泥房顶。
“你怎么了?是程远?”我感觉头被人托起,轻轻放在某人的膝盖上。而声音是武柬叶的。
“现在他没威胁了。”
“小周,你,很了不起!”姚志强拍了拍我的胸口。
“怎么不是地面?”
“马上。”随着吴谦说话的声音,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这是一个小房间,在地面的。撞开门我们就出去了。”武柬叶轻抚着我额头告诉我。
“帮忙!”我觉得身体的疼痛好些了,咬牙站起身。
这是一个也就十平米左右的小房子,马征和吴谦正用力撞击着一扇小铁门。
“锁住了?”我问。
“不是,外面似乎是跟粗铁丝。”
又是几下撞击后,门开了很大的一条缝隙,马征伸出手去扭动铁丝,几分钟后,门彻底打开了。
一股早上特有的清冷气息吹了进来,我们都在微笑。
马征首先冲了出去,跪在地上抓了一把野草很响的亲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着我们傻笑。
姚志强和我把段军抬了出去,马明哲搀扶着刘小北也出来了。
太阳还没升起来,但是已经很亮了。天,是很透亮的那种蓝,从未觉得一个早晨能让我这么着迷,我觉得心里涌动着一些什么东西,可能是感慨吧?说不好。可每个人脸上都是跟我一样的表情。既没欢呼也没抱头痛哭,就是微笑着互相看着。
好像又什么东西“嗖”的响了一声,还没等我反映过,吴谦一声不响的重重仰倒在地上。
我们都愣住了。
跟着又是几声,马征、马明哲,姚志强都惨叫着倒在地上。这时候我才看清,马征和姚志强的腿部,马明哲的腹部,还有吴谦的胸口,都插着一支短小的黑色小棍。
马征咬着牙大吼了一声把那个东西拔了出来。
是一支黑色的短箭。
“谁!!??滚出来!!”马征大喊着。
“得了,别说什么难听。”话音伴随着一个人影从一段巨大的水泥管子后穿了过来。
那个人几乎是用一种悠闲的步态溜达出来的。他穿着一身漂亮整洁的银色铠甲,看上去干净利落。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傻了,是程远。
“这……这不……可能……”姚志强张口结舌的想否定。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你怎么会……”马明哲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的能力啊,我可不是一般人,别小看我。”那个人脸上挂着一种有点儿无聊的表情。说着他抬手把一只精巧的黑色弓驽扔在了地上。
“这、不是真的……”武柬叶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当然是真的,想说什么小武?说我是个恶梦?哈哈哈,我就是你们这群小老鼠的恶梦。”
“少装神弄鬼了。”我从背后拔出了剑。
“哦?小周还会用剑呢?看来你好像知道什么啊?”那个人傲慢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程征,别太得意,下面那个垃圾就是被我们收拾的,你只不过是他的双胞胎弟弟罢了。”我冷冷的在衣服上擦着剑上的血迹。
“不错!”程征微笑着轻轻拍了几下巴掌。“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门人临死前告诉我的。”我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人。
“他死了?这个有点儿意外,我以为他能干掉你们大部分呢……遗憾……”程征皱着眉似乎有些惋惜。
“你也逃不掉这种命运!!”马征说着扑了上去。
就在马征扑上去的瞬间,我感觉到了,程征身上散发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强大的,超出我想象的力量。
“小心!”随着我的提醒,马征被程征重重的踢了出去。
我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确定了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程征似乎也有某种能力!
程征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攻击我?不知死活。我猜,周启阳,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对我贸然攻击,对吧?”
“你也是能力者。”我抓紧手里的剑。
“嗯,是。知道我为什么没射伤你吗?”
“你可能需要我。”
“不错,不愧是能力者,跟这些老鼠就是不一样。”
“原来如此。”姚志强跪在不远处抱着腿看着程征。“为什么程远有时候会忘事儿,为什么有时候脾气截然相反,原来是两个人。”
“哼,算了,姚志强,你不是什么冷静的人物。相对而言,我更欣赏小周多点儿。他属于那种藏着,但是很深的人。”
“这场杀戮的目的是什么?”看着程征我明白了,他就是幕后的那个指挥者。
“你。”
“什么?”
“为了你啊。”
“我听不懂。”
“好吧好吧,让我简单说一下好了。”程征轻松摊开双手。
“我猜,你当中有能力者出现了,但是不是隐瞒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这场游戏是个契机,诱发能力的契机。别以为你们是个例,历来如此,没有例外。也就是说,你得接受一点事实:每个能力者脚下都有别人的尸体,也就是这样才能证实你的能力是真实的,而不是超水平发挥。”
“你说的轻松,程征,你哥哥在下面奄奄一息。”
“那又怎么样?告诉我你吧,如果不是的我的能力,他早死在美国那场游戏中了。别以为你面对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某一场游戏的胜出者。程远,不过是占了我的便宜活下来罢了。别以为用他的伤亡能打动我。几年前在战场上,我们几乎同时受了伤,我被一块翻转的弹片剜掉了一块头骨。”说着他掀起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一块伤疤,的确,那不是手术造成的。“而程远被削掉了半个睾丸。几乎发生在同时。但是我们不是在一起,很有趣吧?有那么一个星期吧?我的头肿的象口大锅,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但是我活下来了。我的穿孔手术,跟你们不一样,所以我承受的也要多的多。退役之后我们才无意中加入这个组织的。我的手术是没有选择的,但是却是成功的。”程征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程远却因为那次受伤变得懦弱了,说实话,我打骨子里就看不上他,如果没有我,他早死了。明白了?小周?而且,你是这次出现的能力者,从某种意义上讲,你是我们的人了。”
“……如果没有能力者出现呢?”
“简单,你们全变地下游魂。”说到这儿,程征做了个鬼脸。
“程……征,你的能力是什么?”武柬叶一边问着,一边从身后偷偷的递给我一把匕首,我藏到身后。
“没人能看到吗?”程征表情更为得意。
“偶然而已,你这个骗子!”马征捂着胸口摇晃着站了起来。“这次我一定让你倒下!”说着他又冲了上去。
我没有选择,也提着剑扑向程征。
马征的速度相当快,冲到程征身前快速纵身跃起,摆腿踢向程征的头部。
但是程征更快!
他闪头躲开后借着马征的下落抬腿一记重膝,狠狠的顶在马征软肋上,跟着用手臂上的臂甲挡开我的剑后就势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还没来得及看马征怎么样,人就后仰着平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着,我拼命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儿,然后站了起来。我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一件事儿:我的能力甚至都没发挥出来!
我也明白程征的能力了。
14 速度
“你练跆拳道?呵呵,不过如此嘛。”程征嘲讽的对倒在地上的马征挥挥手。
“小周,看出来了?”姚志强在不远处低声问我。
我点了点头:“速度。”
“好了,你们现在清楚我的能力了,但是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呢?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我只能在一秒、最多不到两秒内有人类不能达到的速度而已,也就是说我不能连贯的做出高速动作。不过我要提醒的是,就打架来说,已经够了。如果你们想制服我,就得跟上我的速度,否则……呵呵……”程征又悠闲的抱着双肩看着我们。
我环视了一下,觉得对付程征没什么把握。马明哲腹部中箭,姚志强虽然是小腿,但是看样子箭射进腿骨了。马征本来还好些,但是现在已经昏过去了。段军还在昏迷,武柬叶力量方面明显不够,刘小北在出口的门边吓得缩成一团……似乎我只能靠自己,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了,我的能力甚至都发挥不出来--就算发挥出来,也只是躲避而已……
我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很为难是吧?”程征还在镇定自若的微笑着。“我给你个建议吧?杀了这些老鼠,过些日子我安排你走,去总部,也见识一下能力者的团体。”
“你是说让我跟你一样变成个疯子?”
“看看他们吧!有什么可留恋的?你不是一般人,你是一个拥有能力的人!干吗同情一些试验鼠?我知道了,你舍不得小武?OK,她留下,这样可以了吧?你就是我这次游戏的成果,别让我失望哦!给你几分钟考虑好了,不过,先得说明:你不是选择他们是不是死,而是选择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死。”
我捡起钢剑,紧紧的抓住,然后面对着程征站直身体:“程征,你并不比你哥哥高明多少,除了更自大狂妄外,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本质,卑鄙、自以为是!”
“你的时间不多,还是好好决定吧。”
“已经决定了!”
“唉……死心眼儿……虽然有点儿遗憾,我还是成全你好了。”程征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剑。
“小周你还不明白,还抱着能战胜我的希望,我先告诉你有几点就说明你是在妄想。”
“说说看。”我故意拖延时间,因为身体需要休息,多一秒钟是一秒。
“一,经过这一夜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就算你躲开一些重要的攻击,让我的体力消耗下去也没用,因为那时候你还是比我弱。”
“还有吗?”
“二,你身边没人能帮你了。看了一些现场的监控,我猜你的能力应该是躲避危机?在欧洲有几个跟你相同能力的人。我接触过,就算暂时能逃开我的速度又怎么样?能伤害到我吗?不能,只是躲避而已。等你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是死路一条。你真打算跟我打?”
“对,就这些吗?”我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他。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程征漫不经心的玩儿着手里的短剑向我走了过来。
“我不是通过手术,而是一次机遇造成的。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神的话,我是被神选中的人,而不是你们这种疯狂的、对现实不满者!”
话音未落,我只看到程征的身影一闪,跟着一道银色的弧线对准我的咽喉划了过来!
我后撤的速度甚至让我自己都没反映过来!很明显,能力发挥作用了。
程征一剑落空,脸上带着一丝惊讶,跟着第二剑又刺了出来。
我侧身躲过,短剑几乎是贴着我的胸口刺过去的。但没忘了躲避的同时用剑砍向他的腹部。
手感震了一下后我明白了:这没用,他有一身轻甲。
与此同时程征回手用一下肘击结结实实的砸在我颧骨上。
似乎我的身体腾空了,跟着后背着地摔倒在地上。
这时候我理解到了程征得意的资本:刚刚那一切也就发生在两秒钟左右的时间。能拥有哪怕一秒的高速,对于这种短兵相接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获胜的关键了。
我的眼前一片昏花,肺部几乎停顿。
“小周,你忘了吗?”程征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我在军队受训过,也上过战场,明白面对敌人的心理该是怎样的。再加上我在欧洲专门针对我的能力接受过训练。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凭什么这么自信?因为的体魄,力量,训练程度,能力掌握程度,都远远的超过你。现在懂了?”
朦胧中,我看到程征微笑着弯腰看我。
我吐出一颗断牙,努力让自己的散乱的视线集中起来。
程征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是仁慈的,你刚才的选择作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程征,比我想的要强的多,但我并不认为他是不可胜的,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关键之处。
“老姚,这可不行!”程征突然转身跑到姚志强面前,一脚踢飞了他拿着的什么东西。
是手机。
姚志强想打电话报警。
虽然被程征发现了,但是给了我起身的机会。
还没等我站稳,看到武柬叶无声无息的到了程征身后。
我知道她不是对手。
此时的程征正要起脚去踢姚志强,武柬叶抬腿猛地踢中了程征的膝盖反关节。程征腿软了一下,等回头看时,武柬叶已经闪身跳开了。
“你找死!”程征咬着牙狠狠的对武柬叶说。
我拿起剑抬手指着程征:“这个被神选中的人看来不是无懈可击啊?程征,你只是个人而已。”
程征咬了一下嘴唇:“明白了,你们都得死在这儿。看来你不知道我的厉害。看到那个刘小北了?”说着他抬手指向缩在门口的刘小北。“我在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这个疯子,他脸上的那个伤就是我弄得,如果不是觉得他很有趣,你们根本见不到这个人还活着的。不过,现在也一样。”
从程征出现后,刘小北一只缩在门口,动也不敢动一下,我以为他是别的什么原因,原来是他在下面遇到过程征。
我把目光移向刘小北,看到他惊恐的缩成一团。
“还有我呢,别那么得意,就算死我也得让你狼狈不堪!”马明哲捂着腹部,撑着剑站了起来。
“程征,你装腔作势的表演就此结束了。”姚志强踉跄的也站了起来。
程征的表情变了:“老鼠们看来要反击啊?不过,你们打错主意了!”
他动作太快了!
谁也没反映过来,程征就冲到武柬叶面前!我纵身挥剑砍去,他轻松的用剑挡开后,抬手一拳打在武柬叶的下颚上!我先是一愣,正要伸手去扶,却眼看着程征的剑已经刺了过来,闪身躲开后正要再次挥剑,程征已经扑向姚志强!我只看到了程征抬腿横踢,姚志强就已经倒下了。马明哲上前几步,手中的剑还没来得及砍下去,程征的的剑已经牢牢的刺穿他右肩了。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瞬间!
马明哲不敢相信似的愣在那儿。
程征慢慢的抽出剑,抬腿把马明哲踢的老远。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程征夸张的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嚣张的喊着。
“为什么我会这么强大?为什么面对这么强大的我,那群小老鼠还是不知死活的要挑衅?安安静静死去不好吗?为什么?”他做作的原地转了半圈后看着我:“小周,让我发怒就是这种结果,我不打算要你了,你如果有信仰的话,最后祷告一下吧。”
“程征,你真的愚蠢到这种程度?你都没发现吗?”我已经验证了我的想法。
“你这个堕落的能力者想说什么?”他扬了扬眉。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或者是你过于自信了吧?你的第一次攻击我没能躲开,第二次我已经适应些了,也就是说,我能针对你的能力提高自己的能力。”我并没有虚张声势,第一次面对刘小北的时候,我先是手忙脚乱,而第二次就好的多。至于滑倒那是意外,同时刘小北也是就势改变武器方向的,这也证明了我的能力没问题。而面对程征的速度,我发觉我的能力也开始适应了。
“但是你还只是躲避而已,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程征,你测试过自己的能力,你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但是对于我,你不知道,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小周,你有点儿喋喋不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应该明白,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说完我猛冲过去向程征发起了正面进攻!
我忍住身体的疼痛,全力用了我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挥剑!
程征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抵挡。
前几下他都顺利挡开了,等到第四下的时候明显速度减慢,尽管我手被震的发麻,但是我开始验证我的疑虑了:程征能力的间隔到底是多长时间?
匆忙抵挡了几下之后,程征抬腿向我踹了过来,那不是一般的速度!
我大喊了一声后猛的跳开,那脚虽然还是踢中我了,却并没有踢实,虽然有些肋部有些疼,但是可以忍受。
我强打着精神,大口的喘息着,可明白了,他每隔几秒就可以发挥能力能力出来,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就这种短兵相接来说,已经够了。还有一点程征没意识到,他为了安全起见,牺牲了部分速度:他的铠甲。